秋 雨
梁子格/文
梁子格/文
關於秋雨,有很多墨客寫過很多關於它的文章,甚至還有一位文學家就叫這個名字。
我記得是在他的著作《借我一生》裡寫的,他出生那天正下雨,祖母說等天晴了到廟裡請個和尚給取名,先起個小名,叫秋雨吧,秋天,下雨,順口叫。結果就依了祖母,沒採用和尚取的長庚為名,就“留住了這個名字,留住了那天的濕潤。”
有說秋雨如煙,有說秋雨瀟瀟,還有說秋雨瑟瑟。
秋雨確實不一樣於其他季節的雨,春雨太貴,夏雨太烈,冬雨太寒,唯有秋雨,暖中透涼,給烈烈的夏末帶來清爽,又給習慣暖夏的人們帶來冬臨的預兆。
今早醒來,天灰濛濛的,往窗外望去。淅淅瀝瀝的小秋雨,斜斜的落下,滴落在樹葉上,沒有“噠噠”的聲音,或許這就是“潤物細無聲”的效果。可惜的是,在現代構築起來的氛圍中,也只能看看落雨滴在樓下草坪,樹下花叢的景象,卻再也不能體味曾經周作人老前輩說“臥在烏篷船裡,靜聽打篷的聲音,加上欸乃的櫓聲以及“靠塘來,靠下去”的呼聲,卻是一種夢似的詩境”的感覺了。即使旅行在外,也多是火車飛機。頂多看到的是雨滴落在窗玻璃上的繪圖,卻享受不到曾經的意境。
想起小時候老屋後面的池塘了,雨天的時候,就邀了小夥伴,坐在池塘邊,看斜斜的雨線是如何射入池塘鏡一般的水面上,激起的個個小水圈,如何相互影響著消散了去。有時候,在夏末秋初的雨天,偷偷背著父母,脫了衣服,光著屁股往池塘裡扎猛子,讓全身浸泡在水中,只露出個小腦袋讓細雨如小針般的來刺,癢癢的,愜意的很。
想起這裡,又想起農村的雨鞋了。那個時候的農村是沒有柏油路的,全是羊腸班的小土路,雨天泥濘,不穿雨鞋是無法走的。我有個大大的雪鞋,上學的時候,總是先穿了自己平常穿的鞋子,然後再外面套上雨鞋。撐著小雨傘就出發了,走了一路,到學校的時候脫了雨鞋放在門口才發覺雖然裡面的鞋是乾淨的,但身後的褲子甩上去了好多泥巴。後來才知道,是因為雨鞋太大,走路的時候,會把腳抬的很高邁步,結果就很容易將鞋上踏的泥甩到褲子上了。
現在呢?城市的水泥路和排水設施,即使下了大雨,也斷然是用不上雨鞋的。估計,雨鞋的銷路已經大不如從前了吧。
記得那些天,去一個陌生的地方遊玩。那裡雨多,我是有所防備的。但是沒有防備到的是,它竟然天天下雨。同行的人都恨死了老天,這麼不配合我們的旅行。沒辦法,捨棄了許多只能在晴天才能遊玩的項目,而將大多的時間留在了賓館裡。我就趴在窗臺看雨,這是個南方城市,城市是被鬱鬱蔥蔥的山環繞著的,雨不是淅瀝的,噠噠的落在雨搭上,再順著排水口流下來,成了豆大的水滴,落下去,砸在一樓的樹上,樹仿若渾身被涼爽的秋雨打了個激靈似的,顫抖了好半天,好不容易站穩,又來了一個大雨滴,它就這麼搖曳著。估計,這樹從出生,就這麼搖曳著過來的,它應該比我們遠道而來的客人更習慣這雨。那些天的遊玩,我沒有記住什麼特別的,倒記住了這棵樹,——習慣了秋雨的樹,或許這秋雨為它單調的生活多了幾許樂趣。
有人喜歡在看雨,像我一樣,趴在窗臺上看它們在風中的多姿;有人喜歡聽雨,雨天來了,打開窗戶,閉上眼睛聽它們在空中的呢喃;有人喜歡聞雨,雨沖洗著的戶外,清新透徹,當然,也有人喜歡淋雨,雨中漫步是種意境。
雨是有靈性的,每個季節都有不同的姿態,而秋天是它最令人陶醉的時節。有人說,這是雨的魂,只有懂它的人才能感受到,不懂它的,也只能感受到秋雨沙沙。那沙沙聲,是向你問好的聲音,不信,去聽聽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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